沈明轩张口欲言,未及出声,魏逆生已续道:
“李进守的是织造局的规矩。
内廷之人,不涉外朝之事
这是他自画的牢。
可沈东家你是商贾,商贾求的是路。
路在何处,便向何处去,这不正是生意人的本分?”
话落,案上那卷《寺产田亩总册》被轻轻推至案沿。
册上压一页素纸,纸面唯书一行:
【织造局近八年,采办粮秣、丝帛、香料流水底册】
沈明轩目光落于那行字上,心口沉沉一坠。
魏子所要,非新物。
他要的是李进亲手交出旧账。
底册一旦交出,其上每一笔涂改、每一处出入,皆成铁证。
“大人……”沈明轩开口,声涩如沙
“若李公公不肯交,又当如何?”
“何彦明已倒,他必以为这把火烧至何彦明便算完了。”
“是以.
.
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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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
.”
魏逆生返身归座,提壶斟茶两盏,一盏推至沈明轩面前,一盏自捧于掌中
“他不会不肯。”
“你以‘寺产田亩核对,须与织造局采办数目两相参照’为由开口
于法有据,于情合理。
若拒,便是阻挠清查
若交,便是自投罗网。”
言至此处,魏子唇扬,补了一句:
“他必交假账,以图敷衍。”
“可惜,无论他如何选.
.
.
.
.
.”
“路,都在我这里。”
言罢,魏子见沈明轩未尝动盏,神色微敛:
“况且,沈东家今日不走这一趟。
明日,自有旁人替你去走。
到那时,李公公跟前说话之人,可就不是沈东家了。”
说着魏逆生端起茶盏,浅啜一口,目光自盏沿上方投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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