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浩,阿爷再问你一句实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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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自请外放苏州,究竟是为什么?”
沈伊沉默良久,方缓缓抬眸
“孙儿在刑部三年,看遍天下案牍,唯苏州一案,最令人心惊。
不是因为它如何惊心动魄,而是因为它恰恰说明了一件事
大周的内政,从州县到京畿,早已结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网。
织造局的账、寺产的田、漕运的粮、商贾的银
桩桩件件,皆是网上之结。
魏逆生此番只是割破了网的一角
若不趁此机会入局,待网重新合拢,便再无隙可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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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似说地方之局,实言朝党之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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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倒是看得清楚。”沈端冷笑一声
“可你,看清了自己么?”
“你此去苏州,便是将自己送到了魏逆生的刀口底下。”
“孙儿不怕。”沈伊应得极快,几不假思索。
“不怕?”沈端坐直身子,目光如锥
“你凭什么不怕?
你自幼至今,从未吃过亏。
刑部三年,有人敢动你一根指头么?
没有。
因他们知道你是沈端的孙子,动你一发,便是与我沈端为敌。
可魏子不同!
他连陛下都敢面折廷争,他会在乎你姓沈?”
“他不在乎。”沈伊坦然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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