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儿也知道,他不在乎。”
沈端盯着他看了很久,方低声道:“那你凭什么不怕?”
沈伊沉默片刻,缓缓抬眸:“正因他不在乎,孙儿才敢去。
魏逆生此人,不拘门第,不徇私情,不讲情面
却讲规矩,讲证据,讲法度。
孙儿若行事有亏,被他抓住把柄,那是孙儿自己不争气,怨不得旁人
孙儿若行事端正,他又能奈我何?
阿爷方才说,孙儿在刑部三年无人敢动,是因仗着您的名号
可正因如此,孙儿才更要去。
若不去,旁人便只看得见沈家的门楣,永远看不见沈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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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端目注于他,良久,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
“你今日来,是向我辞行,还是来向我宣战?”
“孙儿万死不敢。”
沈伊起身,退后一步,重整衣冠,端端正正再施一礼,躬身至膝。
直起身时,目光清正,不躲不闪
“孙儿此来,只为求阿爷一桩事。”
“何事?”
沈伊迎上祖父目光,字顿语重
“求阿爷允准孙儿,走自己的路!”
“可我给你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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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阿爷为孙儿铺了三载坦途!
刑部主事,秩满循资升转,路至于刑部尚书,不参阁事,唯保自身。
这条路宽、平、稳,行于其上,不会跌跤,亦不沾泥淖。”
沈伊语声微顿,眸中灼灼如星
“可阿爷!
!”
“这条路走到尽头,是什么?”
沈端未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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