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来得快。
昨夜方至苏州,今日便来寻我。
是急着接印,还是急着送客?”
沈伊微微一笑,迈步跨入亭中。
行至谢临面前,不落座,只负手
居高临下望着石凳上那个尚未起身的人。
“既来接印,亦来送客。
二者本不冲突。
或者说,你谢临以为如何?”
“以为卿来,观谢某下场耳。”
谢临系囊搁琴,举目视沈伊
“苏州通判印,落你手。
乃沈相为你铺陈,抑或,你沈伊自取?”
闻言,沈伊笑意一滞,后复如初,声已微寒
“谢临,尔此言,为己鸣不平,抑或为我惋惜?”
“只是好奇罢了~”
谢临振衣而起,其略高沈伊半寸,脊挺如竹,气韵天成。
“刑部三载,不声不响,今颇出我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沈伊扬唇复诵,声含浅笑
“谢临,苏州官场如筛,满目疮孔。
此时接印者,傻子也。”
语微顿,目注谢临,声压半寸而锋利
“然傻子亦有傻子之益。
傻子不畏孔,唯视孔下有水无。”
谢临闻言,目视沈伊,淡然之色略动。
恰如止水为风所拂,纹生眉睫。
“沈文浩。”
谢临直呼其字
“尔来姑苏,非为接印。”
“哦?”沈伊眉峰微振:“那我为何?”
“初,我亦不解。
魏子安何恃而敢用沈明轩至此。
为此,我弃何彦明,欲激沈党发力于朝堂,可惜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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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呵,皆为虚掷。
我又以为乃冯衍佐阻,亦使沈挡无益。
直到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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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闻你沈伊自荐官于苏州,乃悟
魏子安智沉如渊,虽沈相嫡孙亦坦然纳之。
若换作是我,断然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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