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道安。”沈伊声平语寒
“此言,为尔不平,抑为吾不值?”
“陈实而已。”谢临退半步,复其距。
后,俯身提囊,负琴于肩,径趋亭外。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呢!”
沈伊之声自后追至,声不高,锋不可避
“谢道安,此后何往?
吾祖父处,可有话说?”
此语落,谢临驻阶,不回首,但微侧其面,露半幅清癯之廓。
晨光映颊,眉睫阴翳毕见。
“沈相何语,文浩当较吾知。
何必多此一问。”
沈伊目送其背,默然一瞬,遂即开口,声扬宣牍
“前苏州通判谢临,职司民生而无所举
坐视淫寺横行,致良女被掠、民冤积滞。
按律,降两等,调任广西桂林府,知县事。
三日内离苏,不得迁延。”
语落鹭惊,掠水入烟。
谢临立石阶上,琴囊为风所动,人则如竹钉风,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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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之,谢临轻笑。
“桂林。”谢临复品此二字
“沈相当真,为我择一佳处。”
沈伊立亭中,声不紧不慢
“桂林山高水远,宜君此去。
唯一事,去京太远,风不能度,此后恐无人更忆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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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青水秀不一定是好去处,山高水远方是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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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终转身。
面沈伊而立,旧琴垂肩,袍袖风动。
注视良久,久至沈伊面上从容亦微松动一隙。
“哈哈!”
其笑清澹,无怨无怒,无半分不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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