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不答,唯垂目视案上《左传》展卷处
【晋灵公不君】四字宛然在目。
纸素已黄,丹铅犹炳。
昨夕,冯衍抚其肩,掌温如煦。
当时但以为老人感旧,不曾深想。
此刻方才明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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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抚,非叹,是诀。
一肩之拍,一言未发之重
皆是将残之灯迸出的最后一簇余焰,尽数付与了他。
“沈端那边……”魏逆生开口,声有些涩,却仍稳着。
“沈端自然知道。”王堪接得很快
“冯公在朝一日,沈端便一日不敢妄动。
可若冯公不在了,朝中便再无人可以制衡。
甘肃军饷、吏部铨选、盐铁茶马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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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年被冯公压着的事,怕是都要翻起来了。”
说罢,王堪略一顿,目光在魏逆生面上停了一停,又移开去
“还有一桩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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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说,你也该猜得到。”
“清流。”魏逆生只道两字。
王堪却点了点头,神色间反倒松了半分。
这话既已出口,便不必再藏着掖着了。
“寇元坐镇户部已近半载。
粮储案、苏州案,桩桩件件皆经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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