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敢写新郎官酝酿了半宿“一眼万年“结果怀中空无一物?
没有人敢写。
可他娶的不是闲书里那个千篇一律的新娘子。
他娶的是他的福娘。
是那个躲在门后探头探脑的小黄鹂,是那个会气得跺脚就走的姑娘。
她从来不是闲书里的任何人。
她就是她。
睡着了会趴成一只蛤蟆、会淌口水、会占大半张床的冯舒。
他爱的不是他想象中那个蜷在怀中吐气如兰的新娘子
他爱的是这个真真实实,会打呼会蹬被会趴成蛤蟆的冯舒。
魏逆生看了许久。
随后轻轻将那条横在自己小腹上的胳膊抬起来,放回她身侧。
然后把被蹬到床尾的锦被拎上来,替她从脚底板一路盖到肩头。
再然后极轻极慢地替她将糊在脸上的发丝一缕一缕拨开,拨到耳后,露出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。
可惜,只动了一寸。
她便醒了。
福娘睁开眼。
四目相对。
她望着他,他望着她。
两人之间隔着不足一尺的晨光,近得能看清彼此瞳仁里自己的倒影。
她的瞳孔里映着一个鬓发微乱,亵衣半敞的少年。
他的瞳孔里映着一个睡眼惺忪,面若桃花的少女。
然后,福娘默默把脸埋回锦被里再传出一声,闷闷。
“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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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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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什么。”
“没看什么。”
“你明明看了。”
“我没看。”
“你看了。”
两个人就这样咬着同一句话不放,谁也不肯先换一句。
被子越蒙越上,人越缩越深,耳尖越烧越红,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埋进床板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终于从被沿上露出半颗脑袋,只露出一只眼睛,飞快地扫了他一眼。
他正偏头笑。
“魏逆生!”
“嗯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嘴角还弯着。”
“抱歉,你夫君天生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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