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娘气得在被子里蹬了一下腿又缩回去了。
魏逆生望着那团把自己裹成一枚茧的锦被,望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轻轻掀幔坐起,转身下床披衣,一切动作都放得极轻。
没有唤她,没有催她,没有逗她。
福娘躲在被子里听着他穿衣窸窣的声响,牙齿轻咬下唇,忽然从被缝里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。
力道很轻,像是怕拽不住,又像是怕拽住了他也不会停。
魏逆生回过头。
被缝里露出两只眼睛望着他。
“这会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梦到什么了?”
福娘愣了一下把脸往枕上蹭了蹭。
“梦到你了。”
魏逆生正准备得意的尾巴翘到天上去,她又补上后半句:“梦到你抢我被子。”
“你梦里的我,这么不是东西?”
“嗯。”
“.
.
.
.
.
.”
福娘望着他的脸,绷了一会儿,没绷住,终于笑了。
“好啦!
起了.
.
.
.
.
.
你先出去。”
“出去做什么?”
“我要梳妆。”
“你梳你的,我坐在那儿,我不看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福娘把被子拉上来,又拉下去,又拉上来。
闹了半天,终于憋出一句比蚊子哼还细的话:
“你在这,我不会穿衣裳。”
魏逆生怔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
昨夜睡前,周婆子替她卸了嫁衣凤冠,换了一身极薄的素绫寝衣。
穿的时候,周婆子在外面,他在帐外。
昨晚有红烛遮羞,今早有晨光通明,是两种全然不同的亲昵。
昨夜是洞房,今夜才是过日子。
洞房有礼制护着、有红烛遮着、有合卺合髻撑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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