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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话,灯火映着两人。
魏逆生望着他,目光微深:“徐郎中深夜到访,只为此?”
“下官只是觉得,这笔账,不该这么记。”徐秉文道
“少詹事在户部办过差,该知记账,从来是一是一,二是二。
该进库的银子,不昧一分,该还的情,也不想欠着过夜。”
“可这笔人情,我尚不知从何说起。”魏逆生秒接上话
“徐郎中与我,素无往来。
今夜这番言语,徐郎中图什么?”
徐秉文没有答话,反望着窗外的月色
“少詹事可知道,园子里有一种花,开得不高,颜色也不好。
可它却有个好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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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,风往哪边吹,它便往哪边倒。
倒不是它没有骨头,是它知道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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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若立着被风折了,来年,便开不了花了。”
“我这辈子,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。
就想让这朵花,开得久一些。”
徐秉文收回目光,望着魏逆生
“少詹事的灯,照得远。
我今夜来,不过是……想借一点光,看看往后的路。”
魏逆生望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徐郎中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
“七月十五,引信握在谁手里?”
“天地与我并生,而万物与我为一。”
说完这话,徐秉文不再语言。
他也是个老油条,一点腥不愿意沾。
魏逆生深知其心,所以没有接话,反道一句:“多谢。”
“不敢。”徐秉文起身,“我亦有私心,当不得谢。”
说罢,行了一礼,转身,走到门口,又停住,回过头来:“少詹事,还有一句话,我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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