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才知,圣心赏的东西,往往最烫手。”
方祁脸上的笑,微微一僵。
沈端将那摞挺推文书推过去: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方祁接过来,翻了两页,眉头皱起:“张载?
陕西清吏司郎中?”
“寇辅安的举荐。”沈端道,“今日刚到的挺推。”
“张子厚……苏州那桩案子,他风头正劲。”方祁不以为然,将文书往案上一搁
“一郎中耳。”
“首相掌吏部,一笔便驳了!”
“驳?”沈端抬眼看他
“寇元是什么人?
清流之首。
他亲笔举荐的人,你一笔驳了。
明日满朝便会传:沈端新任吏部,第一件事,便是排挤能吏。
弹章当晚,就能到御前。”
方祁一噎。
“况且.
.
.
.
.”沈端的声音低下去,“陕西清吏司,掌的是什么?
甘宁边饷,茶马之利。
九边钱粮的咽喉,就在那个‘郎’字底下。”
“《孙子》云:军无辎重则亡,无粮食则亡,无委积则亡。
张载这一坐进陕西,周铨在宁夏的一粮一草,便都在魏子手里了。”
“周铨?”方祁一怔,“周铨不是首相举荐的么。”
沈端:“.
.
.
.
.
.”
“正是老夫举荐的。”沈端剐了方祁一眼
“可,老夫当日以为,让周铨去宁夏,是卖给魏子一个人情。
总兵之印再大,兵额、粮饷、勘合,桩桩件件,还要过朝廷的手。
一个边将耳,权柄终在朝中。”
“可没想到,终漏算了一着。”沈端将文书放回案上,指尖一点
“张载。”
“周铨持斧在前,张载握粮在后。
将在外,粮在内,两头一线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