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站在原地,站了很久。
“老师……”他低声道
“学生,来了。”
再没有人应他。
他慢慢转过身,走到衣架前。
架上,挂着老师的朝服。
魏逆生伸出手,指尖抚过那领口。
然后,他抱住那件朝服,伏在衣上,痛哭失声。
衣上,还留着淡淡的药气。
可老师,不会再回来了。
……
京都的日子,还在过。
朝堂上,百官照常上朝,皇帝照常批折。
吏部的新尚书,已经坐稳了那把椅子
户部的账,照常进出,江南的漕船,照常北上。
桂花落了,菊花开了。
天凉了,添衣,下雨了,撑伞。
福娘学会了做糟鱼。
崔福还是爱贫嘴。
王堪的婚事,定了年尾。
张载的官船,正溯流北上。
周铨的斧,正磨着宁夏的风。
一切都还在动。
日子依旧在过,人依旧在变。
陶渊明《挽歌》云:亲戚或余悲,他人亦已歌。
京都的悲,已经淡了。
只有这一间书房,还停在八月廿八的酉时。
风,还吹过他的书房
书,还在案上翻页
墨,还会干。
可再也没有人,在他进门的时候,说一声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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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
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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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安,你来了?”
离开的人,停在了原地
留下的人,继续往前。
唯一不变的,是那个离开的人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魏逆生止住哭声。
他慢慢直起身,把朝服抚平,叠好,整整齐齐,放回衣架上像是老师还会回来穿。
然后他走到案前,研墨。
研得很慢。
墨要磨得慢,心才定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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