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,停了。
崔福勒住马,背对着车帘,半天,才吭哧出一句:
“公子……我说了,你别笑话我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喜欢上城西的一个姑娘家了。”
话尚落,魏逆生当即掀开帘子,钻出头来,望着崔福羞色的神情,怔了一瞬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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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,当即笑出了声。
“你这一路支支吾吾,绕城半圈,就为这个?”
“公子说了别笑!”崔福急得跺脚
“我可是真心的!”
魏逆生收了笑,正色道:“哪家的?”
“城西卖绢的陈姑娘。”崔福低着头,声音闷闷
“她爹开染坊。”
“她每日在铺子前晒绢,绢,白,人,也白。”
“嗯哼?
人也白?”
“公子!”崔福羞得第一次不敢看魏子
“我说不好话,反正,反正我每回打那儿过,心里头,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!”
魏逆生忍着笑,又问:“可说过话?”
“没……只敢远远看。”崔福的声音低下去
“有一回,她冲我笑了一下,嘿嘿!
倒是惹得我心甜。”
魏逆生再也忍不住,笑出声来。
“静女其姝,俟我于城隅。”他道
“崔福,你这是:俟我于城西啊。”
“啥?
啥叫‘俟’?”
“就是等。”魏逆生道
“可惜人家姑娘没等你,是你,在城西等人家的姑娘。
等,是等不到的,得上前。”
“上前?”崔福愣愣的,“咋上前?”
“赶明儿,你买她一匹绢。”魏逆生道,“多给几文钱。”
“多给钱?
那不成冤大头了么!”
“你给姑娘送钱,那叫冤大头?”魏逆生摇头,“那叫心意。”
崔福眨了眨眼,似懂非懂,一拍大腿:“公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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