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积素,深逾三尺,黄河冰合,横绝十里。
十二月宁夏,天地为之噤声。
朔风卷地,百草摧折,薄于城垣,如钝刀之砭肌骨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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砭砭相续,令人心折。
镇城之内,烟气低迷,犬伏不出,闾巷萧条,唯霜色与风声相和。
李贺《雁门太守行》有诗:“半卷红旗临易水,霜重鼓寒声不起。”
宁夏此时,无旗可卷,无鼓可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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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夏帅府,居于德胜门内街西公署,门悬征西将军印,乃升帐、受诏、召将议事之衙。
此时,周铨据案而坐,案上置清田簿一册,纸页泛黄,官楷端然。
他已经阅了二个时辰多。
册中之字,一一可识,册下之流,隐隐难测。
田土有数,人丁有籍,赋税有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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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其间虚实真伪,如水面之波,非静水而不可见。
这时,门帘一掀,副将疾步而入,压低声音:“将军,昨夜,刘家屯又噪了。”
“又是刘家屯?”周铨抬起头,“几时?”
“三更。”副将答道:“屯中老卒,聚了百余众,围了清田队驻所,喊到天亮才散。”
“清田队,到刘家屯,是今晨的行程罢?”
副将一怔:“正是。”
周铨没有答话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将军,清田这等事,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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