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在时,尚且如此,老夫不在,他如脱缰之马,所之何方,皆不可测。”
“总之……”沈端喘了会,一字一顿,“老夫不在,景文已逝,邹默不明。
若寇元率清流发难,魏子安,你将首次,独当面对。
从前有老夫在,你与寇元之间,隔着一个老夫。
有冯衍在,寇元与我、与天下之间,隔着一个冯衍。”
“如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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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沈端轻叹,话已至此,已是不必再言。
冯衍为墙,隔寇元于朝纲之外
沈端为墙,隔寇元于首辅之外。
今二墙俱倒,而寇元独存,魏逆生独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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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逆生看着榻上沈端,良久,才问道:“我尚有一问。”
“说。”
“寇元,可有软肋?”
沈端笑了笑。
“有。”他道,“其软肋,书于其面,无非一名耳。”
“名?”
“他要清名。”沈端一字一顿,“寇元此生,所惧非死,乃死后碑上,书‘清流之伪’四字。
他争权,而不敢明争,他贪利,而不敢明贪。
凡所筹算,必披一‘清名’之皮。
“《孟子》云:虽有智慧,不如乘势。”
沈端道:“寇元有智慧,可他这一生怕的,便是别人看见他‘乘势’的样子。”
所以,你若要击其人,勿击其权,勿击其财,要击其名。
“最好,令天下人共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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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看他那只鹌鹑,到底有几根羽毛,是干净的。”
魏逆生闻言,随即起身,整衣,长揖至地:“晚生,谨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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