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篇年奏,九篇诺诺。
帝独以“谔谔”自命,借年奏之题,以诘代阁之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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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中,寂若无人。
雪自檐角坠阶,声清可闻。
寇元伏于地,额触青砖,寒透肌骨。
汗自鬓下,一滴一滴,落于金砖。
他怕。
可怕定之后,心中又明。
自己若承认,则“代阁专权、勾连清流”之罪
若抗,则“欺君失职、推诿不察”之罪。
承亦死,抗亦死。
唯一线可走者,便是他寇辅安平生擅长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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缩。
一生清流,半世阁臣,靠的不是刚,不是正,就是这一个“缩”字。
《老子》曰:“曲则全,枉则直,洼则盈。”
此语虽圣人之言,而他寇元用,却只取一半。
曲以求全,本为存身,存身之极,便是无耻。
圣人言“缩”而归于道,寇元言“缩”而归于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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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定,寇元缓缓抬眸,声嘶气稳。
“陛下!
!”
“臣,有罪。”
帝望着他,不置可否。
“可臣之罪,不在结党。”寇元一字一顿,“臣之罪,在失察。”
“陛下未尝下诏,命臣代首辅,臣亦未尝敢以首辅自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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