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平准书》:“民不益赋而天下用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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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部尚书值房,与诸部异。
兵部有刀光,吏部有墨香,而户部所有者,唯账耳。
架上阁间,度支、漕运、仓场诸册,层累而上,高与肩齐
案上列算筹一、铜戥一、钱谷总账二,摊而未阖。
室中之气,非墨非茶,乃银钱与仓储之味也。
正月雪大,外头朔风凛冽,而值房之内,反有几分热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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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元据案而坐,缓缓啜茗。
其前坐清流诸臣五六人,御史三三,及礼部、太常诸曹。
众人皆含笑,交口称颂,将寇元可谓是众星之拱月。
“阁老自摄阁事,中枢秩然,六部各安。
此实清流之福。”
“冯公既逝,沈相病态,朝中能任事者,舍阁老其谁?”
闻众人赞言,寇元置盏,缓缓摇手,故作谦抑之态:“诸公过誉。”
“陛下尚未命老夫代首辅,只是就如今的时势而言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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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元话至此,微顿,目环四座,鼻孔朝天,嘴角难压
“宋阁老方总戎政,军务殷繁,不暇阁务
秦公以理学宗师,年高望重,不宜劳以庶事。
唯老夫,聊为诸公任其劳罢了。”
短短两句话,面谦而心贬,口让而实争。
宋岳以“无暇”见疏,秦晏以“不宜”见外,唯自己独居其功。
谦辞之中,已伏三足之鼎。
先称人之长,而后隐指其短,人莫测其意。
明谦,暗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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