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珩居然不争。
举凡所言,尽付天子。
寇元色微变。
本欲逼太子于“孝悌”表态。
只要太子一辩,无论何言,皆落下风。
可太子居然不辩,自认“年少气盛”,以裁决还陛下。
此四两拨千斤,满殿之刀,尽卸。
御座之上,周景帝望其子,良久,方才缓开口道
“诸卿之言,朕皆听之。”
“诸卿谈君臣,谈父子,谈孝悌,谈仁厚,谈得好!
朕也读过书,非盲。
《论语》云:君君,臣臣,父父,子子。
朕今日,即依此八字,说一句:太子监国,朕之旨,太子之言,朕之旨。
诸卿议太子,即议朕。”
“至于朕的家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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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帝声音平淡,而不容置喙
“朕自有判断,不劳诸卿费心。”
“今日之言,朕皆记下。”
“散朝。”
百官俯身,山呼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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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和殿外,冬阳斜照。
百官鱼贯而出,朱紫如潮。
太子行于最前,步不疾不徐。
至阶下,忽止。
满朝之目,齐齐注之,皆以为殿下将登辇回宫。
结果却见太子转身,不向东,反而回行。
一步一步,穿朱紫衣冠,越方才论“孝悌”之清流
越邹默、寇元、罗文进,越满殿愕然之目,向文班之后那道绯袍身影,行去。
刹那间,百官愕然。
廊下之风,卷残雪,静观此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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