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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王。”
身后一唤。
姜瑜回身。
唯见燕王嫡世子姜昀,年二十,青袍而来,自回廊捧一函。
“昀儿何事?”
“京中来信。”姜昀回道:“儿臣已览。”
姜瑜点头接信,展开。
书信不长,言京都朝会事:清流发难,弹魏逆生,太子下场,镇满朝
已而,清流转攻东宫,以孝悌之名,攻太子“遣弟就藩”之意。
姜瑜读罢,将其折起,不言。
立梅树下,望梅良久。
“父王。”姜昀斟酌片刻,突然道:“儿臣有一问。”
“讲。”
“京都方议诸王就藩。”
姜昀缓声道:“儿臣闻,太子殿下有意遣诸王弟早赴藩地。”
“所以,儿臣窃思……”少顿,声低,“他日儿臣,还能居北京吗?”
雪自梅枝坠,簌簌有声。
姜瑜目视其子,轻轻一笑,笑中含蓄。
“昀儿。”姜瑜道:“你知父王此燕王,何自而来乎?”
“皇伯父所封。”
“没错。”姜瑜点头,又问道:“既如此,你可知你皇伯父何以封父王?”
姜昀摇头。
“因为父王是他最信任的弟弟。”姜瑜一字一顿
“昔先帝在日,陛下犹太子。
父王于诸兄弟中,最不争、最不抢、最不近权。
先帝问陛下:‘诸弟之中,谁可为燕?
’
陛下对道:‘二弟最静。
’
此一‘静’字,便是父王二十年之燕王。”
说罢,姜瑜行至梅树下,举手拂枝上残雪。
“你问父王,他日犹能居北京否。”
“父王与你一言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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