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间之中,唯余姜昀一人。
他这才把茶盏放下,低头看时,茶水还在盏中微微晃荡。
他端起茶盏,茶是热的,可他的手心,全是汗。
适才所言,是他真心吗?
他自问不能答。
可自己,父王的怒,是真的
宁王的下场,是真的,北墙的重量,也是真。
可晋王信里那句“北京之位,未必不可再议”也是真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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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,姜昀俯首,目视茶水中自己模糊倒影,良久,喃喃道:
“我燕藩……唯听圣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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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旧唐书·诸王传》载:唐之藩王,交结外臣,私通书问,辄以谋逆论。
姜昀今日之言,虽以“唯听圣旨”四字自明
可,其心摇摆,其志未定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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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盏温茶、一掌心汗,尽露无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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