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五，帝称病不朝，百官如旧。

下衙值，王堪携妻姚氏，登门拜岳。

姚府门第，比王堪小宅阔。

三进之院，前堂悬旧匾一方：“绳愆纠谬”

据说乃姚振先祖，前唐名相姚崇所遗。

出自《尚书·冏命》曰：“绳愆纠谬，格其非心。”

此语本为周穆王命伯冏为太仆正之辞，以“绳愆纠谬”四字，责其纠察过失、矫正谬误。

姚振先祖以此匾悬于前堂，正是家训。

姚府院中老槐一株，枝干虬结。

姚振方临帖于书房。

年近六旬，须发花白，身形清瘦

见女儿及女婿入门，姚振搁笔，笑道：“来了。”

“父亲。”姚氏行礼。

“丈人。”王堪亦行礼。

“坐。”姚振指椅，自己先坐，执盏，啜一口。

随即，简叙家常数语，便遣女往见其母，独留王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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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三死，蛇动之兆已明。

蛇动则不可不击，击则必击其七寸。

都察院之七寸，唯在一人之手。

其人，左都御史姚振。

都察院最高长官，本朝号曰“总宪”。

《汉书·百官公卿表》载：“御史大夫，秦官，位上卿，银印青绶，掌副丞相。”

后世之左都御史，即其遗也，掌纠察百僚，总宪风纪，故号“总宪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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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瞻正，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闻言，王堪没有绕弯子。

“丈人。”他道：“御史台里有人动了。”

姚振端茶的手，没有停：“何人？”

“罗文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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