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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逆生不请太子下令。
但将难处,逐一陈于太子面前。
然后,以决定还于太子之手。
毕竟太子监国未久,根基未深,此一子若代落,则日后必成“魏党擅权”之口实
若由太子亲落,则正为“东宫立威”之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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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珩坐案后,执凉茶一盏,一语不发。
他知魏子之意,亦知此令唯他能下。
此案证据确凿,姚振愿动,名目可正。
罗文进之案,必然铁案。
而清流,自廷议之日起,便一直攻他。
若下此令,是以监国之身,首次主动出手。
胜,则立威,清流自此不敢小觑东宫
败,则自毁,“监国干政、借刀杀人”之骂名,随之而来。
“父皇曾言:用有度,防有度,信有度!
此一子,当由我自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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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安!”思罢,姜珩终是开口,声音稳道:“孤问你一言……”
“罗文进此人,你与他,可有私怨?”
“无。”魏逆生脸不红心不跳,当即言道:“臣与他,素无往来。”
“孤再问你,此令,为自己而下?
为朝廷而下?”
“为朝廷。”魏逆生面色不改。
“罗文进受银八千两,为商贾通关节,此赃罪。”
“赃罪不办,则御史台非复御史台。
殿下,臣不敢以私怨,污臣头冠。”
姜珩视之,良久。
“先生。”姜珩轻笑道:“廷议之日,攻孤‘遣弟就藩’者,罗文进居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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