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每一步,都摆在棋盘上,你数得清。
所以对付魏子安,有对付魏子安的打法:打他的根,动张载,断他的粮道。
他护人保人,不肯弃一人,王堪、张载、周铨,无一所弃。
故对魏子安,有对魏子安之法:攻其根,动张载,断其粮道。
苟击之狠,他必救,救则有隙可乘。
以谋大势者,心中所装者“事”也,事,可算。
可谢临……
谢临非谋大势者。
谢临,谋主。
谋主所谋,非“势”,乃“局”。
势,是死的,局,是活的。
谋大势者,算棋枰
谋主算者,唯人!
!
算敌人会怎么想,算朋友会怎么动,算一件小事落到不同人眼里,会生出怎样的念头。
他不必自己动手,他只需要把每个人,都放到该放的位置上
剩下的,人心自己会走。
邹默这一刻,才终于看懂了。
他每一步都以为自己在下棋
可谢临的局里,他从来不是棋手,是棋子。
他到寇府递刀,是谢临算好的
寇元不接,是谢临算好的,他回府追究,疑自己的人,也是谢临算好的。
谢临要的,从来不是让他杀谁、让寇元动谁。
他要的,是让他与寇元之间,生出一道缝。
缝一生出来,便再也合不上了。
魏子安有底线,每一步,犹讲一“道”字。
可谢临……此人,设谋局,可舍一切。
他连自己的人证,皆敢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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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为什么……用制魏子安之智,去制谢临?”
邹默低声自语,声飘如絮。
这是他自己问自己的第一句话,亦其平生第一次,真知其惧。
“大人。”老仆犹立堂中,垂手,半眯目
“何三既非我等所杀,此事……当报太原否?”
邹默未答,行至窗前,推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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