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几个营帐已经烧成了灰烬,冒着滚滚浓烟,可已经没有人再去管。
所有人目光里充满了冷漠,紧盯着那两道交战的身影。
武英真的是谋逆,而且封泓的死也和他有关系。
所有在边军待过的将士,可能对云荣没那般敬畏,甚至于云霆,他们也只知道他是兆国的皇帝。
可对于封泓,却是刻在边军骨子里的信仰。
如果说封泓给大家留下的是光辉的形象,对比之下,人性的丑陋则是在武英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封泓死了,武英形象倒塌,这一瞬间,他们仿佛没有了方向……
场中的交战已经停止,武英身上挨了几刀,已无再战之力。
他就那样躺在三军之中,活成了自己最不喜欢的狼狈的样子。
场中寂静无声,封子期没有铲除宿敌的快感,有的只是对权利的厌恶。
最开始的武英,或许也是和他父亲称兄道弟,为国征战的良将。
可最后却深陷权利的旋涡,泯灭了最初的人性。
“不愧是封泓的儿子!
来吧封家小子,给本将一个痛快!”
封子期把刀一丢,随即开口说道:“我们的恩怨就此了结,至于如何处置你,自有陛下和大兆百姓去定夺!
还有你们,这只是武英一人犯的错,和边军没有任何关系。
真正的战士,永远知道自己的战场在哪里!”
封子期话音刚落,就见东面来了一队人马。
边军的人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木讷的看着。
云荣打马走近,看了看地上的武英才开口说道:“陛下已经查明,苏青礼、武英一干人等几年来便私贩官盐三万余石。
苏青执、梁中仁与武英多年来以次充好,利用边军军服被褥中饱私囊。
另,武英私加关税囤积军饷,意图谋反。
本王奉命押解武英回京,听候发落!”
看了看四周没了心气的边军,云荣再次高声道:“还有……奉陛下命,犒劳边军将士。”
听到这句话,将士们的眼里终于多了一丝光彩。
“陛下听闻此事痛心疾首,更是自责亏待了边军将士。
陛下没有怪罪你们,反而说尔等戍边不易,所有的错皆在朕一人。”
“陛下……是这么说的?”
终于有一个校尉开口了,他们不怕戍边,怕的是没有人看到他们的辛苦。
“我云荣用我的信誉担保,句句属实!
陛下为大家准备的酒肉就在后面的马车上,就是为了犒劳大家连日奔波的辛苦。
待吃饱喝足,咱们就回四合城。
此时的陛下需要你们,四合城奋战的同袍需要你们,大兆的百姓更需要你们,云荣拜托各位将士了!”
边军心中复杂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,一些人更是低头抹起了眼泪。
他们不是叛军,还是大兆的将士。
“荣帅,我等知错了。”
“陛下,是我们糊涂啊!
即便我们犯了错,你也没有怪我们,这让我等如何不汗颜?”
“荣帅,还请给我等一个机会,我们一定好好杀贼!”
“你们无需自责,边军变成这样也有我的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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