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元十八年八月初六,距离封子期失踪已经过去整整半个月。
卫队的人从未放弃寻找,柳擎更是派出所有水军沿滨水打捞。
虽然还没有放弃,但所有人都知道封子期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,只是谁都没有率先说出口罢了。
金武遥一边着手战船的打造,一边来往于苍澜江两侧。
他本以为封子期等人出使半月左右便会返回,封子期当初也是这般和他交代的,哪知这一等足足过去了三个月。
先是黎国突然犯边打到了云锦城下,接着又是三家倒戈,南靖的战事可谓是好不热闹。
他本以为封子期等人是被困在了云锦城,哪知后来听到的消息却是封子期帮忙守住了云锦城,还带卫队的人亲赴文笔山,直面东方问四万大军。
这个消息可是把他震惊的够呛,感叹不愧是封子期,即便是在他国的地界也依旧是那个世间第一等的人杰。
钟鹏听到这个消息则是捶胸顿足,懊恼自己没能赶上这样的名场面。
这一日,金武遥如往常一般到了苍澜江南岸。
听闻南靖战事已经告一段落,封子期等人也该回大兆了吧。
果不其然,船刚刚靠岸便有一名留守的大兆士兵送上了一份文书,但是里面的内容却让金武遥久久无法平静。
金武遥只看了个开头便合上文书,随即立即吩咐道:“速速回营!”
回到钟鹏的营帐内,金武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。
钟鹏看到他犹豫的模样,不由得打趣道:“金兄,是不是大哥又在南面搞事情了?
我能理解你的心情,每次听到他在南靖的事情,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
要我说,这大将军当的,还没他手下卫队的人有滋味。”
钟鹏说了半天,却见金武遥仍旧面露纠结,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金兄,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哎~你自己看吧!”
钟鹏狐疑的接过文书,只看了个开头便感觉大脑一片空白,上面分明写着:“封少公于半月前遭人暗算,跌落滨水不知所踪!”
钟鹏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,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。
良久,钟鹏的大脑才恢复一丝清醒,随即看向金武遥问道:“谁干的?”
“成家,闵家,还有苏家。
他们掳走阡陌姑娘,这才赚封兄上船。
而且这不是偶然,是一早便针对封兄设下的圈套。”
“啊~啊~”
钟鹏目眦欲裂,只两拳便把面前的桌案砸了个粉碎。
“狗娘养的,老子定要让三家鸡犬不留,如此方解我心头之恨。”
“钟鹏兄,金某内心和你一样气愤,也想为封兄报仇。
可此事事关重大,我们还需先禀明陛下方可定夺。”
“老子不管,我一刻都等不得!
来人,传本将军令,集结三军兵马,半个时辰后渡河。”
金武遥一听,赶忙拦下钟鹏的亲兵道:“钟鹏兄不可,三家远在滨水以南,我们就算从南靖借道也要提前打个招呼。”
“我说了,老子不管那些。
谁敢阻我为大哥报仇,我便杀谁!
金武遥,我大哥待你不薄,若再拦我,休怪钟某不客气!”
金武遥一听,顿时单膝跪地,郑重抱拳道:“封兄知遇之恩金某没齿难忘,封兄的为人,金某同样打内心敬佩。
我非是要拦钟鹏兄,而是不想负了封兄的嘱托。
还请听我把话说完,如果钟鹏兄觉得我金某是忘恩负义之人,大可一刀砍了我,我绝无怨言。”
听到金武遥的话,钟鹏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。
金武遥见状,继续开口劝说道:“还记得封兄走之前,交代过我们最重要的是什么事吗?”
“当然记得,战船!”
“没错!
不管是苍澜江还是东海,或者是滨水,没有战船便没有开战的前提条件。
就算我们这五万大军过去了,也只能止步滨水,如何替封兄报仇?
封兄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一步,所以才会嘱托我们。
再者,我们违抗圣命带兵入南靖的后果,钟鹏兄肯定知道。
我金武遥不怕死,但我怕我们死了无人替封兄报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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