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坐在底下答卷,朕坐在上面看你,你紧张不紧张?
"
秦恒想了想。
"紧张。
"
"那就算了。
你已经证明了你能在那种环境里考出成绩来,殿试那一关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你该证明的都证明了,剩下的就是继续做你那些实实在在的事。
"
秦恒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"那儿臣就不去了。
春闱的名次儿臣认了,后面的殿试让别人去争吧。
"
秦夜看着他,心想这个孩子最让他省心的地方就在这里——他从不贪恋那些虚名和形式的荣耀。
他考春闱是想验证自己,不是为了争一个"进士"的头衔挂在身上。
验证完了就收手,不多走半步。
四月底殿试如期举行,秦恒那天去了工部,没有靠近太和殿一步。
后来他听人说殿试的题目是关于西北边防的,出了好几道具体的实务题。
新科进士们答得怎么样他不知道,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去了,应该不会答得太差。
五月里秦恒做了另一件事——他把自己考春闱的那三篇策论誊抄了一份,拿给林相看,请林相点评。
林相看完了之后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四个字:"有根有枝。
"意思是说,文章既有事实的根基,又有推演的枝蔓,不空洞,不浮泛。
秦恒把这个评价记在了心里,然后把自己那三篇文章收进了"行路所见"册子的最后几页,算是给这一段经历画了一个句号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