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看了报告之后把苏骁叫来,两人关在乾清宫里谈了一个下午。
苏骁说铁勒的首领既然愿意露底给他们看,大概有两个意思——一是展示实力,让对方不敢小觑;二是表明态度,我愿意给你看我的家底,说明我是诚心的。
"不管是哪个意思,"苏骁最后说,"咱们都得把屯堡的事继续做下去。
铁勒现在不打,不代表以后永远不打。
咱们用城墙和堡子把他们挡在草原上,就是最好的回话。
"
秦夜同意这个判断。
北边的屯堡项目继续推进,明年春天之前要把剩下的缺口补上。
十一月底,秦恒忽然来找秦夜说了一件事。
"父皇,儿臣想去参加明年的春闱。
"
秦夜正在喝茶,听到这话放下杯子看着他。
"你参加春闱?
"
"嗯。
儿臣想以普通考生的身份去考一次。
不亮明身份,就跟那些举子们一起进考场,一起答卷。
儿臣想知道自己跟那些真正从书斋里走出来的人差在哪里。
"
秦夜沉默了一会儿。
这个想法出乎他的意料,可他理解秦恒的用意——这孩子不缺实践经验,可他缺一个跟同龄读书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对照的机会。
他想知道自己在那些纯粹的学问上到底行不行。
"可以。
不过有一条——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。
包括考官。
不然就没意义了。
"
"儿臣明白。
"
"你打算用什么名字?
"
秦恒想了想。
"儿臣想用母姓。
姓林,名知远。
知是知道的知,远是远方的远。
"
"好。
朕让人帮你在礼部的名册里加上这个名字,不声张。
"
秦恒鞠了一躬,转身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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