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直起身,继续道:“此外,下官还想到了几件事。”
聂豹重新坐下,回应着:“讲。”
“其一,城中各坊的坊甲、各铺的铺户,需要统一调度。
蒙古人若围城,城内治安是第一要务。
趁敌未至,应先令五城兵马司加强巡逻,严防火患、盗贼和谣言。”
“其二,城中的粮铺、药铺、柴炭铺,需登记造册,统一调配。
战时物价飞涨,百姓买不起粮,便会生乱。
应请户部出面,平抑物价,严惩囤积居奇者。”
“其三,城中寺庙、道观、官廨的空置房屋,可用来安置被战火波及的难民。
老弱妇孺不能上城,但也不能弃之不顾。
设粥棚、医馆,赈济救护,既安民心,亦全仁政。”
秦浩然一口气说完,退后一步,拱手道:“此三事,非一日之功,但若不做,日后必成大患。”
“好。
这些事,老夫会奏请圣上,交由各部去办。
你只管专心整饬京营。”
徐启也道:“粮饷之事,我已筹措妥当,明日便可发放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中带着一丝苦笑。
三人继续议间,聂豹忽然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站起身来,负手走到厅中,面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京中勋贵?”
秦浩然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聂豹的意思。
勋贵是太祖皇帝开国时封赏的功臣之后,世代袭爵,享尽荣华。
魏国公、定国公、成国公、英国公……这些名号,在大越朝堂上响了两百年。
他们不掌实权,不任实职,但有爵位、有俸禄、有田产、有家奴,在京城中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但这些人,久享特权,久不习战,一代代养尊处优下来,早已没了祖先马上打天下的血性。
更麻烦的是,这些人深陷党争与腐败的网络之中,彼此联姻,盘根错节。
平日里有好处时争先恐后,真要拼命时,一个个缩得比谁都快。
秦浩然沉吟片刻,道:“下官想请尚书召集在京勋贵,到演武厅议事。”
聂豹眉头微皱:“议事?
议什么?”
“议守城。”秦浩然的目光沉了下来,“不是让他们上城头打仗,而是让他们出人、出粮、出银子。
各家府上都有家丁、护院、仆役,少则数十,多则数百。
这些人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编入城防,负责各坊巡逻、粮草运输、物资调配。
勋贵们不出力,出钱出人也行。”
聂豹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
老夫这就派人去请。”
一个时辰后,演武厅中坐满了人。
成国公朱希忠、定国公徐延德、武定侯郭勋、恭顺侯吴继爵……在京的勋贵来了十几位,一个个身着锦袍,腰悬玉带,端坐在椅上,面色各异。
与旁边的人交头接耳,小声议论。
聂豹坐在主位上,面色沉静:“诸位国公、侯爷,今日请诸位来,是为守城之事。
蒙古骑兵不日将至,京城危在旦夕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