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抬手示意安静,声音沉稳而有力:
“京师必可固守!
我京城高池深,仓廪充实。
适才校场之上,将士俱已领得粮饷,人人立誓死守。
聂尚书已对天盟誓,与城池共存亡。
皇上不离京,朝廷不离京,我秦浩然亦不离京!
凡守城将士、国子监诸生,皆与京师同生死!”
议论之声渐渐平息。
众人抬首望他,眼中疑惧渐消,多了几分希冀,他们都记得这位状元郎,出身寒微,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官,从不会虚言欺人。
“诸位不必做惊天动地之事,只需谨守本分。
勿信谣言,勿传妄语。
有人言‘城将破’‘圣上将走’,切莫听信,更勿相传。
勿抢购,勿囤粮,朝廷自会安顿民生。
家中壮丁愿守城效力者,可往五城兵马司报名,朝廷给粮给饷。
家有余粮愿平价出粜者,朝廷必记功奖赏。
老弱妇孺居家不安者,可往就近寺观、官廨暂避。
朝廷已设粥厂、药局,断不令一人饥寒、一人失所。”
他稍一停顿,目光扫过众人面庞:
“乡亲们,我晓得你们畏惧,我亦心有不安。
俺答胡骑所过,烧杀掳掠,谁人不怕?
可惧无用。
你等若是逃散,房舍、家财、田亩,尽归胡虏。
你等若是逃散,父母妻儿,岂能跑得过胡骑铁蹄?
奔往南方?
遁入山林?
逃至江海?
人群之中,众人目光齐齐落在石阶之上的秦浩然。
身着一袭官袍,身姿挺拔如松。
眉眼清俊疏朗,虽带几分风尘倦意,却依旧眉目澄澈、神清气和。
鼻梁挺直,唇线分明,容貌端正耐看,一身温和书卷气,望之便觉舒心顺眼。
不少百姓暗自天下之大,若京师一破,何处还有安身立命之地!”
嗟叹:当年状元及第、踏马游街的翩翩少年,历经数载,眉宇间那份清朗正直、心系苍生的风骨,竟是分毫未改。
只是昔日多是少年意气,今日更添沉稳健硕,忧国之容、立誓之态,愈显君子端方、令人心折。
人群中,一个妇人,声音坚定:“秦大人!
我信你!
想当年您贵为新科状元,簪花游街,小民便在街边瞻望。
您说京城守得住,小民便信!”
这话一出,周遭百姓纷纷点头,旧事涌上心头,有人高声接话:
“正是!
想当年秦大人,报国寺前展文采,京中百姓念其出身寒苦、才德过人,往其住的地方扔钱财,你们猜怎么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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