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扬州卫把总张龙,肆意克扣运军月粮行饷,盘剥过甚,去年险些激起运军哗变,几乎酿成大乱。
这泗州、寿州、大河、徐州、扬州五卫,是末将平日里最棘手、最头疼的。
其余几总,虽有小弊,尚不致大乱。
"
"那师叔,漕船的情况如何?
有多少艘?
朽坏的有多少?
"
"回部院。
沿河十二总,原额漕船一万一千七百艘。
如今年久失修,朽坏不堪用的,约有两千余艘。
这两千余艘朽船,大半出在山东总、江北直隶总、中都留守司总这三总,这三总漕船,年年要走黄河、过徐吕二洪,水势湍悍,撞激最甚。
且黄河迁徙靡常,一遇决口,漕船漂没动辄数百艘。
前年秋,河决宿迁,一夜漂没漕船八百余艘。
去年夏,河复决邳州王家口,损毁漕船无算,这些都是部院来淮安之前不久的事。
再者,按制度,漕船楠木者十年一造,三年小修,六年大修。
可这三总的把总,只知催趱运粮,全不把修造当回事。
小修能拖就拖,大修能省就省,军三民七的料银,也多被克扣侵吞。
船坏了,拿木板钉一钉、麻筋塞一塞,便又下水。
如此年复一年,船怎么不坏?
"
"两千余艘。
" 秦浩然重复了一遍,眉头微皱:"师叔,漕船修造的银子,每年都按时拨付吧?
"
刘显苦笑一声:"按时拨付?
这其中的门道,你比我清楚。
工部那边拨下来的银两,经过多少道手才能到卫所?
到卫所后,还要被的指挥、千百户再刮一层。
真正用在漕船修造上的,能有三分之一,都算是他们有良心了。
一艘船料银一百二十两,官给六十五两,军自办三十五两,听着不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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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到底层,能剩下几个子?”
秦浩然听完,也只能叹气道:"师叔所言,我记在心上。
漕运积弊,冰冻三尺,原非一日之寒。
只是治事如进食,饭须一口一口吃,躁进不得。
只是晚辈尚有一事,欲有求于师叔。”
刘显闻言,忙起身离席,躬身拱手:"部院但有差遣,末将万死不辞,何敢当求字!
"
"师叔坐下说话,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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