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想劳烦师叔,帮我整理一份沿河十二总的详细名册。
每个把总的履历、出身、品性、才干,每个卫所的运军原额、见在、缺额,漕船只数、朽坏只数、可用只数一一清楚,造册登记。
我不要库里那份官样文章的旧册。
我要一份真实的名册,师叔明白我的意思?
"
"部院以实情相托,是信得过末将。
半年之内,末将定当逐一核实,造册呈上。
"
"好。
有劳师叔了。
此事关系重大,除你我三人,不可让第四人知晓。
"
"末将明白!
断不会走漏半分风声。
"
秦浩然转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影,道:"师叔,时候不早了,若无他事,便在署中用了便饭再走。
你我正好叙叙师门旧事。
"
刘见秦浩然说得恳切,便拱手道:"如此,末将叨扰了。
"
当下三人出了花厅,往后堂而去。
秦浩然居中,刘显稍后半步,徐文楷跟在最后,虽是私宴,官场的规矩却乱不得。
一路上,秦浩然与刘显并肩缓行,说起聂豹的旧事,都是不胜唏嘘。
午饭后,刘显告辞离去。
秦浩然回到二堂,坐在主位上,端着一盏消食的普洱茶,慢慢喝着。
对着徐文楷说道:"下午,该见沿河十二总的把总了。
这些人,都是世袭武官,盘踞漕运多年,根深蒂固。
对付这些人,要慢慢来。
"
徐文楷低声道:"姐夫,那我们该怎么对付他们?
"
"怎么对付?
不对付。
"
"不对付?
" 徐文楷又是一愣。
"这些把总,十二个人,各有各的背景,各有各的势力。
我要是一上来就敲打他们,拉拢他们,分化他们,他们就会警觉,就会抱团,就会跟我对着干。
到那时,我就麻烦了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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