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写在一张普通的横格纸上的,字迹有些潦草,像是在很急的情况下写的。
“蔓蔓:你弟弟的事,我会想办法。
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
下周三,沈知言会去江城大学参加一个学术会议。
他的行程安排,我需要你拿到手。
别问为什么,也别跟任何人提。
做完这一次,你弟弟的医疗费我来解决。
阿ken。”
陆峥的手指在“阿ken”三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“这封信是证据。
你们的人不会看不到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但信上没有指纹,只有字迹。
笔迹鉴定做了,跟阿ken留在其他地方的样本对不上。
要么是他让别人代写的,要么是他刻意改了笔迹。”
“那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?”
陈默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点了一根烟,摇下车窗一条缝,把烟雾吐出去。
雨丝从缝隙里飘进来,落在他手背上。
“苏蔓死的那天晚上,我在现场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被灭口的。
凶手从背后接近,一刀毙命,手法很干净。
不是普通人能做的。”
“你跟我说这些,不怕被人知道?”
陈默转过头,看着陆峥。
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眼窝比前几个月更深了,颧骨也突出来一些。
整个人瘦了一圈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一部分。
“陆峥,我跟你说实话。
苏蔓的事,我事先不知道。”
陆峥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陈默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在你眼里,我早就是那边的人了。
高天阳的事、张敬之的事、苏蔓的事,桩桩件件都跟我有关。
我说我不知道,你信吗?”
“你想让我信?”
“不想。
但我得让你知道一件事——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
我在这盘棋里是什么位置,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。
但苏蔓死了。
她不该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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