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陆峥听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不是辩解,不是推脱,是一种很深的、压了很久的疲惫。
“陈默,你父亲的案子,你查过没有?”
陈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。
“查过。
查了十年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?”
“查到一些我不想查的东西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爸当年办的最后一个案子,跟一个军工项目有关。
那个项目后来停了,参与的人要么调走了,要么出了事。
我爸是出事的那一个。”
“‘深海’计划的前身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重新发动了车,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扫了两下,把雨水刮到两边。
“陆峥,我送你回去。
你在刑侦支队待太久不好。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我能回答你的,都在这封信里了。
剩下的,你自己去查。”
陆峥没有再追问。
他推开车门,撑开伞,站在雨里。
陈默的车缓缓驶出停车场,拐上主路,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,把它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。
回到行动组驻地的时候,夏晚星正在会议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愣。
桌上摊着几张打印出来的通讯记录,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。
她的脸色不太好,嘴唇有点干,眼下一片青黑色。
苏蔓死后,她三天没怎么合眼。
陆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敲了敲门框。
“还在查那些通讯记录?”
夏晚星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苏蔓泄露出去的那几个频段,我重新做了加密。
但我不确定她之前还泄露了多少。
如果她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……”
“那我们就得假设所有的通讯都不安全。”陆峥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老鬼已经让技术组全面更换了频段和加密方式。
这件事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夏晚星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是被熨斗烫过。
“从大学开始就是。
她结婚的时候我是伴娘,她生孩子的时候我第一个去医院。
她弟弟生病,我帮她找的医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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