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‘信使’是他杀的。
夏明远的车祸,是他制造的。
今天在实验室开枪的人,也是他手下的人。”
陆峥盯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“夏明远知道是他?”
“知道。
夏明远这十年,一直在追他。”
“所以夏明远回江城,不只是为了‘深海’计划。”
“对。”老鬼把照片收起来,“他是回来抓‘幽灵’的。
也是回来——还自己一个清白。
当年他被认定牺牲,没人怀疑过他。
但他知道自己是被害的,他知道‘幽灵’还在江城,他知道——”
老鬼停住了。
“他知道什么?”
“他知道,如果他不回来,就没人能抓得住‘幽灵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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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峥从档案馆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江城秋天的天黑得早,六点不到,路灯就亮了。
他站在档案馆门口,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在路灯下头飘着,灰蓝色的,像是被光烫伤了。
他想起十年前。
十年前他还在警校,夏明远是他的教官。
那个男人瘦瘦高高的,说话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他教刑侦课,第一节课就在黑板上写了八个字——“眼见为实,耳听为虚。”
“干这行,不要相信你看见的,也不要相信你听见的。
相信证据。
证据不会撒谎。
撒谎的是人。”
陆峥把烟掐灭,扔进垃圾桶里。
手机响了。
夏晚星。
“你在哪儿?”
“档案馆门口。”
“老鬼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夏晚星,”陆峥说,“你爸当年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他,“老鬼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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