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你之前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太正常,“老鬼说,我爸当年不是牺牲,是被人害的。
害他的人,跟今天开枪的人是同一个组织的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我挺好的。”她说,“比我想象的好。
至少现在我知道了,我爸不是死了,是在某个地方活着。
他在追一个杀了很多人的人。
他在做他该做的事。”
陆峥没说话。
“陆峥,”夏晚星忽然说,“你相信直觉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今天在现场看那个弹孔的时候,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不是害怕,是——熟悉。
我觉得我见过这个手法。
不是在哪份档案里见过,是——在更早的地方。
在我爸还在的时候。”
陆峥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。
“你爸教过你?”
“可能。
我小时候他跟我讲过很多案子。
有些是他办的,有些是他听说的。
有一个案子他讲了好几遍,我现在想起来,可能就是‘信使’的案子。”
“他怎么讲的?”
“他说——‘有一种杀手,不开第二枪。
第一枪就必须命中。
所以他们算得很准,准到让人觉得不是人在开枪,是机器在开枪。
但机器会出故障,人不会。
人会等待。
等一天,等一个月,等一年。
等到你放松警惕的时候,一枪,就够了。
’”
陆峥闭上眼睛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还说——‘对付这种人,你不能跟他比准。
你要跟他比等。
他等得起,你也要等得起。
等到他犯错。
他一定会犯错。
因为他太准了,准到会忘记,自己也是人。
’”
电话两端都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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