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天阳没有出现。
“有动静吗?”陆峥压低声音问。
“没有。”夏晚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“那辆面包车还在,没有动过。
码头周围没有看到其他人影。
高天阳会不会被什么事耽搁了?”
“不会。”陆峥说。
高天阳不是普通人,他能在商场上混这么多年,靠的就是守时和守信。
他既然说了八点,就不会迟到。
除非他出事了。
八点十分。
陆峥的耳机里忽然传来夏晚星急促的声音:“等等,有人来了。
从码头西侧的小路过来的,一个人,走路很快。”
陆峥把手伸进口袋,握住了折叠刀的刀柄。
几秒钟后,一个身影从小路的黑暗中走出来,走进那盏路灯的光圈里。
不是高天阳。
是一个女人。
三十出头,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,头发披散着,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,但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长期训练过的利落。
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,不是女士手提包,而是那种老式的、带密码锁的黑色公文包。
陆峥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个女人一步一步走近,在她距离自己还有五米的时候,开口了:“你走错地方了。”
“没有走错。”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哭过,又像是被烟熏的,“高天阳来不了了。
他让我来。”
“凭什么?”
女人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扔给陆峥。
陆峥接住,是一枚徽章——江城商会的会员徽章,背面刻着高天阳的名字和编号。
这枚徽章高天阳从不离身,因为它是进出商会大楼的通行凭证。
“他在哪里?”陆峥问。
“在医院。”女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今天下午,他在公司楼下被人袭击了。
两个人,骑着摩托车,用铁棍打了他。
现在在市中心医院icu,还没醒过来。”
陆峥握着徽章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他的秘书。”女人说,“也是他指定的紧急联系人。
他今天下午出门之前跟我说,如果他出了什么事,就让我带着这个东西来这个码头,找一个姓陆的人。”
她把公文包举起来,晃了晃。
“你要的东西,都在这里面。”
陆峥没有立刻接。
他看着那个女人,目光在她的脸上、手上、衣服上扫了一遍。
她的右手虎口有老茧,那是长期握笔或者握枪留下的。
她的呢子大衣左侧口袋微微鼓起,形状像是一个小型喷雾器——可能是防狼喷雾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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