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要聊什么。”
晚上七点,江城下起了小雨。
夏晚星提前到了约定的餐厅。
这是一家开在老城区巷子里的私房菜馆,位置隐蔽,客流不多,是苏蔓选的。
苏蔓选地方一向很用心——安静、舒适、适合说话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透过玻璃上的水雾看着外面的巷子。
雨水顺着青瓦屋檐滴下来,在石板路上砸出一串串细碎的水花。
这种天气总是让她想起十年前的某个夜晚,同样是雨,同样是深秋,有人敲开家门告诉她,父亲牺牲了。
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父亲。
后来她考进警校,被国安选走,接受了三年训练,又被派回江城。
老鬼告诉她,她的任务是打入跨国企业做情报工作,代号“寒露”。
她没有问为什么选她,也没有问任务是什么。
她只问了一句——我父亲当年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?
没有人回答她。
苏蔓迟到了十五分钟。
她推门进来的时候,头发上沾着细密的雨珠,白大褂换成了浅灰色的针织开衫,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意。
她在夏晚星对面坐下来,把一把湿漉漉的折叠伞放在桌下,先道歉:“路上堵车,耽误了一会儿。”
“没事,我也刚到。”夏晚星替她倒了杯温水推过去。
苏蔓捧着杯子暖手,没有急着说话。
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一些,眼下的青色遮瑕盖不住,嘴角的弧度也有点勉强。
“你弟弟怎么样了?”夏晚星问。
苏蔓有个弟弟叫苏阳,十三岁,患有先天性免疫缺陷。
这些年苏蔓的大部分工资都花在了弟弟的治疗上,夏晚星陪她去过好几次医院。
“不太好。”苏蔓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,“上个月又感染了一次,住了十天院。
医生说要尽快做干细胞移植,但是配型一直找不到。”
“费用呢?”
“移植加上后续抗排异,至少要六十万。”苏蔓的声音很低,“我已经把老家的房子挂出去了。”
夏晚星沉默了一瞬。
她知道苏蔓的家庭情况——父母早亡,姐弟俩相依为命,没有什么亲戚可以依靠。
六十万对于苏蔓来说,是一座山。
“我这边还有一些积蓄,”夏晚星说,“你先拿去用。”
苏蔓摇摇头。
“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了什么决定,抬起头看着夏晚星,目光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光,“晚星,我接下来说的话,可能听起来很奇怪。
但你一定要相信我。”
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了。
雨点砸在玻璃上,发出密集的、沉闷的声响。
夏晚星本能地坐直了身体。
她的手在桌下垂着,离藏在腰后的配枪不到十厘米。
“你说。”
苏蔓左右看了一眼,确认周围没有旁人,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夏晚星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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