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连暗号都记得,忘了带伞?”
陆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走到茶几前,看到那本笔记本,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。
“苏蔓弟弟的病情记录。”他说,“我从医院调来的档案。
他患的是脊髓性肌萎缩,特效药一针就要七十万。
她弟弟三年前开始接受治疗,药费全由一个匿名基金会支付。
基金会注册地在境外,在江城的代理机构是高天阳的商会。”
夏晚星打开档案,一页一页翻看。
每一页都是病历、检查报告、药费清单。
清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,加起来超过三千万。
三千万。
够买一条命。
也够卖一条命。
“所以苏蔓是为了弟弟。”夏晚星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有些不正常。
“这是原因之一。”陆峥说,“但不是全部。
方卉做了心理画像分析——苏蔓在加入‘雏菊’计划之前,曾经三次拒绝过陈默的招募。
三次。
对方软硬兼施,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把她拉下水。
期间她给弟弟申请过医保补助、社会募捐、医疗贷款,全部失败。
最后一次,陈默派人直接给她弟弟停了药。
停了三天,然后拿着新的药费清单和一张入伙书,一起放在她面前。”
夏晚星的手指在档案上攥紧,又松开。
她忽然笑了一声。
不是开心,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看到太过残忍的真相后,别无选择的苦笑。
“陈默给她停药的时候,”夏晚星说,“她知道陈默跟你的关系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从头到尾都知道我是谁。
也知道你是谁。
她知道所有事——我的身份、我的父亲、我的任务、我每天几点上下班。
我还在她面前说过很多不该说的话。
我有一次跟她说,我对一个搭档有好感,但是我不敢说。
她很认真地帮我分析,说那个搭档看起来不善言辞但其实很可靠,要好好珍惜。”
夏晚星顿了顿。
“她当时笑得特别暖。”
陆峥没有接话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背对着夏晚星,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。
安全屋的窗户是老式的铁框推拉窗,密封不好,风从缝隙里挤进来,带着雨腥味。
“夏晚星。”他喊她的全名。
他平时很少这么喊。
大多数时候是“夏小姐”或者干脆不喊,直接用一句“有情况”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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