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的是一个女孩的侧脸,长发,鼻梁很挺,正在低头看手机,嘴角微微上扬。
是她自己。
苏蔓画的,是她。
夏晚星的手指在画上停住。
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,用铅笔写的,被橡皮擦过但痕迹还在——
“今天晚星笑了。
因为她喜欢的那个律师打赢了官司。
我告诉她我也喜欢过一个律师,但没有说那个律师是谁。
对不起。
我又撒谎了。”
夏晚星把笔记本合上,闭上眼。
眼眶是烫的,但流不出泪。
她不是不想哭,是哭不出来。
有太多眼泪应该流的——父亲假死那一次,她已经流干了整整十年的泪水。
那次在老鬼的办公室里,夏明远推门进来的那一刻,她把眼泪流得一滴不剩。
从那以后,她就很少哭。
上次哭是什么时候?
她想不起来。
她只记得陆峥那天晚上在安全屋楼下站了很久。
他没有上来,也没有打电话。
后来是老鬼告诉她:“小陆以为你不想见他。
那小子在你楼下站到凌晨四点多,我把监控录像倒回去看了三遍,他自己好像根本没打算告诉你。”
夏晚星当时没有说什么。
她只是把监控录像的时间默默记下了。
2024年11月17日凌晨3点42分。
陆峥站在她楼下雨里,四十分钟没动。
---
安全屋的门被敲响了。
不是门铃,是指关节叩门。
三下,间隔很短,轻重均匀。
暗号。
夏晚星起身开门。
门外是陆峥,头发是湿的,肩膀上全是细密的雨珠,表情跟往常一样——沉稳、克制、不动声色。
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。
他眼白里全是血丝,显然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。
“你还好吗?”他问。
这是一个蠢问题。
陆峥自己也意识到了,他抿了一下嘴,没等她回答就改了口:“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
夏晚星侧身让他进门,目光在他湿透的身上扫过:“你没带伞?”
“忘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