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的父亲无罪。
真正的凶手叫‘幽灵’。
告诉他,他父亲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:‘告诉我儿子,我没有对不起这身警服。
’”
陆峥把纸条折好,放回桌上。
“什么时候给他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老鬼说,“会展中心的实机展示定在下个月十五号。
在那之前,我们必须把所有能争取的力量都争取过来。”
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。
陆峥站起来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。
巷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。
远处有猫叫了一声,又归于寂静。
他转过身来,目光和夏晚星碰在一起。
“你父亲有没有说过,”他问,“他这十年,是怎么过来的?”
夏晚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让陆峥很久以后都还记得的话。
“他说,有些人活着,就是为了在某一天,把自己攒了十年的东西,一次-性-交到该交的人手里。”
陆峥没有再问。
他走回桌前,拿起那份名单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每一个名字,每一行代号,每一个标注。
这些东西是夏明远用了十年时间从黑暗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,是用无数个不能安睡的夜晚和永远不能相认的隐忍换来的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他说,“三天之内,我要把这份名单上所有标注‘持续活跃’的人全部纳入监控范围。
马旭东负责技术追踪,方卉负责心理侧写,夏晚星负责情报核实。
老鬼——”
他看向老鬼。
“你负责联系上级。
如果方砚秋真的有问题,我们需要绕过科技局,直接走国安部的渠道重新部署会展中心的安保方案。
这件事不能让方砚秋知道一个字。”
老鬼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峥看向夏晚星,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与你父亲有关的信息,都列入最高保密级别。
除了这个房间里的人,没有人知道夏明远还活着。”
夏晚星点了点头。
她拿起桌上那块旧手帕,仔细叠好,放进口袋里。
凌晨三点,陆峥和夏晚星从档案馆的后门出来。
巷子里起了一层薄雾,路灯的光被雾气散射成模糊的光团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,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“陆峥。”夏晚星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没有说那些没用的话。”
陆峥知道她指的是什么——那些关于坚强、关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慰话。
那些话对普通人也许有用,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,只是一堆没有意义的音节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