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那个信封,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没有看信封,只是看着信封上那团暗红色的血。
那团血迹像一朵干枯的梅花,花瓣的边缘已经变成了深褐色,靠近中心的位置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红色。
“她弟弟——”
“我们会救。”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陈默一个人站在窗边,手里握着那个信封,握了很久。
窗外的阳光照在那盆绿萝的叶子上,把发黄的叶尖照得近乎透明。
他忽然想起来——这盆绿萝是苏蔓送给他的。
三年前他刚当上刑侦支队副队长,苏蔓来局里找他做笔录,手里就捧着这盆绿萝。
她说陈队你的办公室太闷了,放盆绿植能净化空气。
她把花盆放在窗台上,顺手给土里浇了半杯喝剩的水,笑着说绿萝最好养了,有水就能活。
他这三年天天给它浇水,不是因为忘了它不需要浇那么多水。
是因为他在拼命养一个会死的东西,想让它活下去。
就像他在拼命做一件错事,想让自己相信自己没有做错。
但现在,这盆绿萝终于被他浇得快死了。
他把信封翻过来。
封口处被仔细地封好了,但他没有拆开。
他把它和父亲的调查报告复印件放在一起,锁进了办公桌最下面一层的抽屉里。
抽屉的钥匙只有他有。
但他知道,有一个人不需要钥匙也能打开它。
那个人已经在打开之前,打开了很多更重要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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