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那枚戒指是你奶奶传给你妈的,你妈从来没摘下来过。”
夏晚星沉默了片刻。
母亲的遗物她都留着,但那枚莲花银戒指的确很久没见过了。
她记得母亲去世那年她才九岁,母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,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晚星,妈给你留了一样东西,等你长大了就能看懂。”当时她以为母亲说的是遗书——那封遗书她看了无数遍,只有三行字,写的都是让她好好吃饭、好好睡觉、好好听爸爸的话。
现在她才明白,母亲说的不是遗书。
是戒指里的秘密。
她把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。
遗书在她卧室的抽屉里,衣服和首饰收在老家的大樟木箱子里,那枚莲花银戒指应该也在箱子里。
但她已经好几年没回过老家了——自从进了国安,她的身份和行踪都是机密,老家那边的亲戚只知道她在国外工作,连她回国的消息都不知道。
如果“幽灵”已经盯上了她,那老家——
想到这里,她的后背忽然一阵发凉。
她转过身,快步走到老猫桌前,抓起了自己的手机。
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异常提示,但她知道,如果对方已经摸到了她的身份,那她的通讯频率、社交关系、家庭住址,所有这些信息都可能已经被渗透。
她不能直接给老家打电话,那等于把家人也拖进危险里。
老猫看她脸色变了,也意识到事情不对,压低声音问:“你老家那边有人?”夏晚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她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,正在飞速地思考着联络方案。
她需要一个安全渠道,一个“幽灵”摸不到的渠道。
老猫拉开另一个抽屉,从里面翻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直板手机递给她。
手机外壳磨得发亮,屏幕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“用这个。
这张卡是几年前买的,没登记过,通话加密虽然一般,但短时间内被定位的概率不大。
如果需要更安全的线路,你得找专业的——你们国安应该有技术部门。”
夏晚星接过那个老式手机,手机沉甸甸的,拿在手里像一块旧时代的砖头。
她走到窗边,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三声,对方接了。
马旭东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带着熬夜特有的沙哑和键盘敲击的背景音:“哪位?”
“是我。
帮我查一个地址,看我老家那边最近有没有异常人员活动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确保只有话筒那头能听见,“还有,加密发送一条信息给我老家的表姐,让她尽快把母亲的一个红色樟木箱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。
信息内容不要提及戒指,也不要提及我的身份。
就说是我让她帮忙收好旧物,准备搬家。”
马旭东没有多问,只说了“收到”两个字,然后补了一句:“陆哥在我旁边,他让我问你,需不需要支援。”
夏晚星停了一下。
陆峥在她旁边。
这个信息像一颗定心丸,不大,但足够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:“暂时不用。
让他别乱动,等我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,她把诺基亚还给老猫。
老猫接过手机,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
夏晚星看出了他的犹豫:“你有什么话就说。”
老猫搓了搓手,那双干过无数见不得光的勾当的手,此刻在膝盖上反复摩挲着,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“有件事,我一直没跟你爸说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很干涩,“当年那个晚上,他受伤的那个晚上,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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