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晚星那边怎么样?”老鬼问。
“在查高天阳的海外账户。
有进展,但线索不多,对方做了多层伪装,很谨慎。”
“苏蔓呢?”
“还在接近。
昨天一起吃午饭,聊了些大学时候的事,她在试探,很隐晦,但我能感觉到。”陆峥顿了顿,“她弟弟的病是真的,白血球癌,在省医院。
我让老猫去查了病历,没问题。”
黑暗中,老鬼沉默了几秒。
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,然后被按灭在烟灰缸里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嗤”响。
“同情可以有,但别让它影响判断。”老鬼说,声音很冷,“苏蔓现在是‘蝰蛇’的人,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,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。
你心软,死的可能就是沈知言,甚至可能是你。”
陆峥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烟灰从指间簌簌落下,在桌面上散开一小片灰白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
又是沉默。
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档案馆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,像某种巨兽的心跳,在黑暗中缓慢搏动。
“你找我来,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。”陆峥终于开口,掐灭了烟。
老鬼没立刻回答。
黑暗中传来抽屉拉开的声音,然后是纸张摩擦的窸窣声。
一叠文件被推过桌面,停在陆峥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陆峥伸手,触到纸张冰凉的边缘。
他打开抽屉,从里面摸出一个小手电,拧亮。
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文件的第一页。
是一份人事档案。
照片上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国字脸,浓眉,眼神很正。
档案姓名栏写着:陈建国。
陆峥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认得这张脸——十年前,江城国安局行动处的副处长,他的直属上司,也是他师父。
在他入行的第一年,手把手教他怎么盯梢,怎么审讯,怎么在绝境中求生。
然后在一次境外追捕任务中,陈建国“牺牲”了。
尸体没找到,只带回来一件染血的外套,和一枚被子弹打穿的证件。
追悼会上,陆峥对着空棺材敬礼,手抖得握不紧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开口,喉咙发紧。
“往下看。”老鬼说。
陆峥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继续翻看。
档案很厚,记录了陈建国从警校毕业到“牺牲”前的所有履历。
他在国安局待了十二年,参与过十七起重大案件,立功九次,受处分一次——因为私自调查一桩“已经结案”的境外间谍案。
陆峥的手停在那次处分的记录上。
时间是2009年3月,理由是“违反纪律,擅自行动”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