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记录里没写他调查的是什么案子,只写着“经查,所涉案件已结案,无需复查”。
“他查的是什么?”陆峥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十年前,江城发生过一起泄密案。”老鬼说,黑暗中,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江城大学的一个科研团队,在研究一种新型通信加密技术。
项目代号‘启明星’,保密级别很高。
但在项目即将结题时,核心数据泄露了。
对方是境外一家科技公司,拿着我们的技术,抢注了专利。”
陆峥的手指在纸张边缘收紧。
他听说过这件事,但知道得不多。
那时他还在警校,只知道江城大学出了个“叛徒”,把国家机密卖给了外国人。
案子轰动一时,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,媒体报道也很少。
“陈建国当时是行动处的副处长,负责这起案子。”老鬼继续说,“他查了三个月,锁定了三个嫌疑人。
但就在他准备收网时,上面突然下令,说案子已经查清了,泄密的是团队里的一个助理研究员,人已经‘自杀’了。
证据确凿,可以结案。”
“他不同意?”
“他坚持要继续查。”老鬼说,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他说证据太完美了,完美得像有人刻意布置的。
而且那个‘自杀’的研究员,死前一周还在申请出国访学,没理由突然叛变。
但他一个人的坚持没用。
上面压力很大,要求尽快结案,消除影响。
最后,他被停了职,理由是‘擅自行动,干扰办案’。”
陆峥盯着档案上那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的陈建国还很年轻,眼神锐利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那是他标志性的表情——自信,甚至有点狂妄,但确实有狂妄的资本。
“后来呢?”他问。
“停职期间,他没闲着,私下还在查。”老鬼说,“他找到了那个‘自杀’研究员的女朋友,从她那里拿到了一本日记。
日记里记录了一些很可疑的事——那个研究员在死前一个月,频繁接触过一个‘境外学者’,但日记里没写名字,只用一个代号:‘k’。”
陆峥的心脏重重一跳。
k,蝰蛇的英文首字母。
“他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发现那个‘境外学者’根本不存在,是有人伪造的身份。
而伪造身份用的技术,和‘启明星’项目泄露的技术,高度相似。”老鬼顿了顿,黑暗中传来打火机的声音,他又点了一支烟,“就在他准备把新证据报上去时,出事了。”
“境外追捕任务。”陆峥说,声音很轻。
“对。”老鬼深吸一口烟,红光映亮了他半张脸,眼睛里有一种陆峥从未见过的疲惫,“那个任务本来不该他去。
但目标人物很关键,据说掌握了‘k’的真实身份。
他主动请缨,带队去了。
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陆峥知道然后是什么。
任务失败,目标逃脱,陈建国“牺牲”,尸体都没找到。
案子成了悬案,封存在档案室的最底层,十年无人问津。
“所以,‘蝰蛇’和十年前的泄密案有关。”陆峥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“不只是有关。”老鬼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怀疑,‘蝰蛇’就是当年那个‘k’。
十年前,他窃取了‘启明星’的技术,现在,他又盯上了‘深海’计划。
这两项技术一脉相承,如果让他得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