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瞥了一眼虚掩着的办公室门。
陈心悦瞬间会意,连忙快步走上前,反手轻轻带上房门,这才快步折回办公桌旁。
待她站定,林耀才开口道:“两年前,在云州和李冠强见过面的那个女人是我老婆。”
“啊?”
陈心悦猛地瞪大了眼睛,瞳孔微微收缩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,连忙追问:“师父,你确定吗?
这、这怎么可能?”
“我确定。”林耀剖析着,“赵队刻意不让我参与核心案情讨论,这本身就很反常。
按照队里的规矩,除非是我本人,或是我身边关系极近的人涉案,否则绝不会把我这个主检法医师排除在外。
我自己自然不可能涉案,那唯一的可能性,就只有我老婆丁瑶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梳理着线索:“更何况,沈文博死亡前两天,我老婆还和他有过直接接触。
单是这一层关联,赵队顶多会有所留意,不至于直接把我排除出案情会,所以一定有新的关键变量。
而这个变量,就是李冠强的死。
我猜,赵队应该是通过某种渠道,拿到了我老婆两年前在云州现身的相关照片,甚至还让李冠强老婆做了辨认。
正是这份证据,才让他下定决心,瞒着我推进调查。”
听完林耀这一番环环相扣的推理,陈心悦脑子一时转不过弯,信息量太大让她满脸纠结,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。
足足愣了近一分钟,她才缓过劲,看向林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,轻声叹道:“师父,你也太敏锐了,就因为赵队没叫你开案情会,居然能一步步推导出这么多事。
换做是我,肯定想破头都摸不着头绪。”
“我原本也只是基于常理的推测,直到刚才李冠强妻子说的那番话,才彻底坐实了我的猜想。”
“那、那这么说……”陈心悦心里咯噔一下,纠结感更甚,声音都有些发颤,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师娘她……是杀人凶手吗?”
“不至于。”林耀当即否定,“她最多只是涉案的帮凶,真正动手杀人的幕后真凶,绝对另有其人。”
陈心悦咬了咬下唇,又抛出了心里的疑问:“那师娘特意去澜悦会所兼职,难道……难道是为了找机会给沈文博下毒吗?”
这个问题,让林耀瞬间陷入了沉思,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神也沉了下来。
办公室里一时陷入寂静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走廊脚步声,气氛变得格外压抑。
沉默了好片刻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满是疑惑:“这个逻辑说不通,太不合理了。
我老婆在澜悦负责接待哪个客人,全由领班和经理统一安排,她自己根本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,没办法精准控制接触沈文博的机会。
再者,沈文博遇害身亡后,她依旧有去澜悦兼职。
如果她去澜悦的初衷就是给沈文博下药,那目标死后,她完全没必要继续留在那里。”
“确实好奇怪……可能是我想得太简单了……”
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三声不轻不重、节奏规整的敲门声。
林耀抬眼看向门口,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,看到走进来的人是副支队长赵同时,林耀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,心里瞬间泛起一丝疑虑。
赵同来得太过凑巧,他难免怀疑,赵同刚才是不是一直在门外,偷听他和陈心悦的对话。
赵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神色看起来十分随和,丝毫没有办案时的严肃,径直开口道:“林耀,跟我去我办公室,泡杯茶慢慢唠唠。”
林耀闻言,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心悦,语气平静地吩咐: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晓得了,师父。”陈心悦乖巧点头,不敢多留,快步朝着门口走去。
和赵同擦身而过时,她还特意停下脚步,对着赵同露出一个礼貌又拘谨的笑容,这才快步走出办公室。
陈心悦走进电梯下楼的同时,林耀已经跟着赵同,一同朝着副支队长办公室走去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两人都没有说话,气氛莫名有些凝重。
走进赵同的办公室,两人双双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下。
赵同没有先谈正事,而是转身拿起玻璃烧水壶,接了水放在电磁炉上烧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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