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机后,他眼底的锐利稍稍褪去,脸色缓和了些,转身缓缓走向餐桌,脚步放缓了许多。
待他坐下,丁瑶立刻迎上他的目光,脸上依旧是温顺的笑,语气轻快地问道:“老公,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点子了?
刚才急急忙忙的,吓我一跳。”
“还是你给我的思路。”林耀端起橙汁罐轻轻摇了摇,脸上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,眼底仍带着几分思索,“沈文博常年服用降压药,喝葡萄柚汁极有可能致命,凶手应该是利用了这一点。”
“原来死者叫沈文博啊。”丁瑶笑了笑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,随即故作疑惑地看向他,“但老公,你这个推论有漏洞吧?
沈文博常年吃降压药,肯定知道不能喝葡萄柚汁,凶手怎么让他喝下去的?”
被妻子这么一问,林耀忍不住笑了,眼底的思索散去几分,多了些许暖意,对着她竖了竖大拇指:“老婆你真聪明,一下子就抓到关键了。”
丁瑶眼底的笑意更浓,梨涡深陷,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:“这么说,我又给你提供思路啦?”
“对。”林耀点点头,语气笃定,“不一定要是纯葡萄柚汁,只要含有呋喃香豆素的饮料就行,隐蔽性更强,也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。”
“那……呋喃香豆素是什么?”
“一种微量就有大作用的物质,”林耀耐心解释道,“它会抑制肝脏功能,让降压药浓度暴涨数倍,造成严重低血压,死者会快速休克,严重时就会心搏骤停。
我得赶紧跟赵队说一声,让他更新查案思路。”
说完,他立刻掏出手机,打开和赵同的微信,按住语音按钮,飞快地说出自己的新思路。
待林耀收起手机,丁瑶端起葡萄酒杯轻轻晃了晃,笑眯眯地说:“就算找到递饮料的人,凶手也可以狡辩,说自己不清楚药物和这种物质的作用,不是故意的啊。”
“所以思路是先找到递饮料的人,再查对方的履历。”林耀语气平静,眼底带着职业性的冷静,“只要对方学医,或者接触过相关医学知识,就八九不离十了。
之后再查他和王康、沈文博的恩怨,这些是支队的事,我只需要提供思路和方向。”
“可老公你是刑侦支队的核心啊!”丁瑶放下酒杯,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,语气里满是崇拜,“他们离开谁都可以,唯独离不开你这个厉害的法医!”
说笑着,她又端起酒杯,朝着丈夫举了举。
见妻子这般热情,林耀无奈地笑了笑,眼底泛起真切的柔和,也端起橙汁罐,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。
喝了一口橙汁,他摆了摆手,语气谦逊道:“法医有很多,比我厉害的也不少,我离开对支队没什么影响。”
“可你是咱们市最年轻的主检法医师啊!”丁瑶不依不饶,语气里的崇拜更甚,“放眼全市,谁不知道我老公年纪轻轻就本事过人?”
被妻子直白夸奖,有些无奈的林耀道:“快吃吧,菜要凉了。”
温馨的灯光落在一家三口身上,画面和睦得像一幅精心装裱的画。
可谁也不知道,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庄园里,一场关于死亡的对话,正在黑暗中悄然展开。
此时,豪恩集团董事长陈世鸿正独自站在别墅卧室的落地窗前,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眼神沉沉地望着窗外,目光锐利如鹰,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这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,打破了房间的死寂。
陈世鸿掏出手机,看向屏幕。
见是伊美尔整形医院院长周清丽打来的电话,陈世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耐。
按下接听键后,语气冰冷无温的他道: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周清丽略带颤抖、满是恐慌的声音:“陈董,沈文博也死了,死相和王康差不多,五脏六腑都被取走,眼睛也被挖了,该不会是李文乐从地狱里爬出来了?”
听到“李文乐”三个字,陈世鸿脸上肌肉猛地一抽,神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阴鸷,语气冰冷道:“周院长,我嘱咐过你,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。
我虽信佛,但不信鬼神,这事定是他家人或朋友报复。
我已请私家侦探调查,要是揪出那个人,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。”
“弄死他?”
陈世鸿嗤笑一声,满脸虚伪的道貌岸然:“这是法治社会,杀人凶手自然有法律惩处,可不兴私刑。”
“哦……”
听到周清丽的一声长呼后,陈世鸿道:“李文乐死于交通意外,你记住这一点。”
“我懂……我懂……”
“给自己请个保镖,稳妥点,别死得不明不白还连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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