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丈夫眼底藏不住的审视,丁瑶脸上漾着温顺的笑,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,轻声道:“豪恩集团。”
听到这四个字,林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,眼底掠过明显的诧异,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——他确实没料到,常年围着家庭和美容院转的妻子,会去豪恩集团这样的大企业任职。
那么,这个会不会也是谎言?
比如说是去豪恩集团上班,实际上是去澜悦做见不得人的事!
没等林耀接话,丁瑶往前倾了倾身子,眼神里掺着忐忑与雀跃,语气也软了些:“我其实不太喜欢美容院的琐碎工作,两个月前就悄悄物色新工作。
一个月前看到豪恩集团的招聘信息,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了简历,没想到真的被选上了。
但我怕过不了实习期,也怕你觉得我瞎折腾,就打算稳了再跟你说。
今天是实习期最后一天,从明天起我就是正式员工了,老公,我厉害吧?”
话音落,丁瑶脸上的笑意愈发甜软,嘴角陷出浅浅的梨涡,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丈夫,满是期待夸奖的模样。
听着这番天衣无缝的解释,林耀心底的疑虑愈发沉重。
要不要提澜悦?
可他没有妻子出轨的实质性证据,贸然提起只会打草惊蛇,亮出分量极轻的底牌。
片刻沉吟后,林耀抬眼,脸上扯出一抹温和的笑,眼底却没多少温度,语气平淡道:“你是我老婆,向来聪明能干,一个实习期难不倒你。”
“可我当了五年全职太太,后来两年在美容院,圈子太小了,”丁瑶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,眼神黯淡了些许,随即又燃起光亮,“比起豪恩集团,美容院的工作简直像过家家。
好在熬过来了,这份工作应该能稳住。
老公,我去开瓶葡萄酒庆祝一下!”
说罢,她难掩兴奋地站起身,转身就要往厨房走。
“我不能喝酒。”林耀伸手轻轻拦了一下,语气平静,眼底带着职业性的严谨,“昨天刚发生命案,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,随时可能出勤,不能误事。”
丁瑶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转瞬又被温柔的笑掩盖,轻轻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”
“你自己喝吧,顺便给我拿一罐橙汁。”
丁瑶应了声“好”,转身走进厨房,背影依旧轻快,只是抬手时指尖微微攥紧。
没一会儿,她端着一杯葡萄酒和一罐橙汁出来,将橙汁轻轻推到林耀面前,眼底重新染上笑意。
夫妻俩各自举起杯子,丁瑶握着葡萄酒杯,眼底满是欢喜;林耀捏着橙汁罐,神色淡淡的,指尖无意识地用力。
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杯罐相碰,两人各自抿了一小口。
放下橙汁罐,林耀正准备夹菜,目光无意间扫过罐口残留的汁液,眼神骤然一凝,随即死死盯着罐里的橙汁,眼底闪过惊觉与锐利,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。
忽而,他猛地站起身,径直朝着外阳台走去,脚步急促。
看到丈夫这般异常,丁瑶刚要开口询问,可瞥见丈夫迅速掏出手机拨号的模样,又闭上了嘴。
电话很快接通,那头传来赵队略带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声音:“林耀,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?”
“对,我想到了一个极易被忽略的死亡原因。”林耀站在阳台边,望着远处的夜色,语气低沉而坚定,“沈文博常年服用降压药,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做手脚,杀他会非常隐蔽,甚至容易被定性为自然死亡。
我上大学时,导师提过一个案例:有人服用降压药后喝葡萄柚汁,直接引发低血压休克死亡。
如果沈文博死前也喝过葡萄柚汁,他的死因就完全说得通。
赵队,你可以从这个方向调查。”
“原理是什么?”赵队的语气瞬间凝重,疲惫消散大半,多了几分急切。
“葡萄柚里的呋喃香豆素,会抑制肝脏分解药物,让药物在血液里的浓度急剧飙升,相当于吃下好几倍的药量。”林耀语速平稳,解释得清晰,眼底满是严肃,“我们检测药物过量,通常依靠血液、肝脏和肾脏。
可死者的关键脏器都被取走了,我之前才没法确定降压药严重超标,只能得出剂量略高的结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冷,眼底闪过锐利的锋芒:“所以我判断——凶手摘除脏器,不只是为了泄愤或制造恐慌,更重要的是掩盖沈文博的真正死因。”
林耀对着电话,语气郑重道:“赵队,只要查到是谁在沈文博服药后,让他喝下葡萄柚汁,那个人基本就是凶手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传来赵队凝重而急促的声音:“懂了,这是懂医学、有预谋的精准杀人。
我马上让人查他近期的饮食和接触的人,重点查葡萄柚汁相关线索,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“嗯。”林耀应了一声,按下挂机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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