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德尼安斯基的语速很平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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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应的，解析数论方向的运营经费将维持现有水平不变，旅行基金的申请额度调整为每人每年两次国际会议的标准报销上限。”\

维持不变，这四个字，听起来好像很公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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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彭罗斯自己知道，维持不变在通货膨胀面前意味着缩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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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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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解析数论组从三年前的六个博士生缩减到了现在的四个，两个名额被“优化”到了其他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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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基金也从每年四次国际会议砍到了两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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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由永远是那一套：资源有限，需要向“高产出方向”倾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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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麽叫高产出方向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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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论文多的方向就叫高产出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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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论文的质量嘛……嗬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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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罗斯忍不住看向了长桌另一边的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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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文克拉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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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林斯顿数学系的终身副教授，代数几何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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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在学术上的建树，说实话，彭罗斯从来没正眼看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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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代数几何领域发了不少论文，但几乎全是那种把已有定理换个边界条件重新包装一遍的“增量研究”，引用率低得可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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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个人有一项彭罗斯永远学不会的本事——搞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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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拉克是系里教授委员会的常任委员，同时还兼着本科生教学评估小组的组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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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院长办公室的几位行政官员关系好到来能睡一张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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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感恩节都能看到他和副教务长一家在同一间餐厅吃火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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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要命的是，nsf的数学科学部有两个项目主任和他是博士同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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