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远先反应过来了,他眼睛一亮。
李东接着说。
“这一段的卷积核,是腔体响应。”
“算符是有界的,条件数小到可以忽略。”
“从问题的形式上看,它就是一个良态的小反演。”
“它跟当时主路径上那一段反演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咱们那一ment是把判据这一把尺子立起来。”
“立起来的那一刻,是用来量哪些反演不能做。”
“反过来说………”
“哪些反演能做,它也告诉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只要李判据系数不落在锚定区间里头,反演这一刀就能干干净净地切下去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。
“眼下这一段卷积反演,您拿判据量一下,根本不在锚定区里。”
“上吉洪诺夫就行。”
“α那个正则化参数,您按现在这个条件数走一下l曲线就出来了。”
“半个锺头都用不上。”
吴开愣了好几秒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。
数学反演本身,从来不是一条路径。
它是一个工具。
主路径上那一段反演走死了,是那一段反演自己病。
不是反演这两个字本身有罪。
吴开苦笑了一下。
这种“判据反过来用”的思路,他要是再多想一会儿,自己也能想明白。
可问题是想明白的人是李东啊,他现在还是一个博士,虽然大家也没拿他当博士。
而他是一个长江学者,总归是有点尴尬。
陆明远反应得很快,他转过身,朝刚搬完锁相放大器、正在往主控台这边凑的郭晗招了招手。
“小郭。”
“过来。”
“按李东说的方法走一遍。”
“我把刚才那一段标定谱给你拷一份,你按李判据先量一下系数。”
“判据系数过了以後,再上吉洪诺夫,正则化参数从1e-4起步扫到1e-1。”
“半个锺头之内给我一个干净的核函数。”
郭晗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就往自己工位上走。
那组锁相放大器解调出的电流谱,郭晗简直熟得不能再熟。
连吉洪诺夫正则化的代码模板,电脑里都随时备着。
刚才陆明远那句招呼,他听得真真切切。
语气跟对待组里其他学生一模一样。
就好像自己从未离开过。
最後一点别扭终於烟消云散。
郭晗拉开椅子坐下,一头紮进代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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