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李缜的目光落回瘫软在地、面无人色的谦美人身上,眼中没有丝毫温度:
“至于谦美人王语芙,心如蛇蝎,胆大妄为,竟敢在中秋宫宴之上,谋害皇嗣,其心可诛!
着——即刻褫夺‘谦’字封号,废为庶人!
打入冷宫残雪居!
其宫人一并严惩!”
“不——!
陛下!
堂姐!
大伯!
爹!
救我!
救我啊!
我知道错了!
我再也不敢了!”
王语芙听到“残雪居”,彻底崩溃,发出凄厉绝望的哭嚎,如同疯妇般扑向皇后和王珩的方向,却被侍卫毫不留情地死死按住。
王琰还想再求,却被王珩一个极其严厉、带着警告和厌弃的眼神死死瞪了回去,只能痛苦地闭上眼,伏地不起。
“拖下去!” 李缜厌烦地挥挥手。
侍卫捂住王语芙的嘴,不顾她的疯狂挣扎和呜咽,粗暴地将她拖出了这象征着团圆与喜庆的麟德殿。
她挣扎时掉落的红玛瑙耳坠,孤零零地滚落在地毯上,如同她破碎的野心和可悲的下场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中秋毒计,最终以策划者被打入最恐怖的冷宫、王家势力遭受重创而告终。
麟德殿内,死寂一片,只有王语芙被拖远时那绝望的呜咽声,如同鬼魅般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皎洁的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棂洒入殿内,却再也照不进半分团圆喜乐,只余下满地狼藉和深秋的寒意。
谢书筠远远看着父亲谢淮年与兄长谢景晏交换了一个极其深沉、意味深长的眼神,心中凛然,这深宫的漩涡,远未平息。
王语芙被拖走的绝望哭嚎声渐渐消失在殿外,麟德殿内却陷入了一片更加压抑的死寂。
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惊恐、后怕以及对王家骤然失势的震惊。
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,此刻也显得格外清冷。
“好了。” 太后谢漪元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她环视众人,目光最终落在惊魂未定、脸色依旧苍白的静御女身上。
“静御女今日受惊不小,龙胎虽无大碍,也需好生静养。
来人,好生护送静御女回宫歇息,着太医随行看护。”
静御女连忙起身,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太后和皇帝行礼:“嫔妾谢太后娘娘体恤。”
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,被小心翼翼地护送了出去。
太后微微颔首,视线扫过满殿神色各异的宾客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与威严:
“好好的中秋团圆宴,竟被这等心思歹毒之人搅扰,闹出如此不堪的闹剧,实在扫兴!
所幸真凶已然伏法,皇帝圣裁已下。
诸位莫要被这腌臜事坏了心情。”
她端起面前的酒杯,仪态万方:
“值此良辰美景,岂能因一人之恶而辜负?
哀家提议,宴会继续!
待宴席结束后,在京中有亲眷的,自可去相见室一叙天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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