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那日“痛心疾首”的嘴脸和句句诛心的话语,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。
她知道是皇后!
一定是她!
可恨的是,她派心腹去查尚服局,查香料来源,竟如同石沉大海,所有线索都断得干干净净!
没有证据,她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。
一股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在胸中翻涌,几乎要将她撕裂。
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王清珞!
你等着!
今日之辱,我陈疏影必百倍奉还!
立政殿内,檀香袅袅。
皇后的心情,如同这秋日高爽的晴空,一扫之前的阴霾。
她斜倚在凤榻上,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开得正好的蟹爪菊。
松月在一旁低声禀报着各处动静:
“……蓬莱殿那边依旧愁云惨淡,陈贤妃闭门谢客。
陛下……这几日除了处理政务,便是去承香殿探望公主,清宝林也在那边伺候着,郑贵妃闹了几场,但陛下安抚了几句,也暂时压下了。
听雨阁那边……和美人深居简出,并无异动。”
皇后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满意的弧度。
很好。
陈疏影,你这块绊脚石,总算被本宫一脚踹开了!
虽未能彻底夺回凤印,但经此一事,陛下和太后对她的信任大打折扣,协理之权名存实亡。
后宫大权,终究还是慢慢回流到她手中。
至于谢书筠……皇后修剪花枝的手顿了顿。
这次算她运气好,没被牵扯进去。
不过,一个仗着太后庇护、又似乎开始懂得耍点小聪明的谢氏女,终究是个隐患。
还有那个清宝林,借着抚养公主,竟也隐隐有复宠的迹象……
“让郑氏闹,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皇后将剪下的残枝丢进一旁的篓里,声音平淡无波,却透着寒意,“至于其他人……且让她们再安稳几日。
重阳的事,尾巴扫干净了吗?”
“娘娘放心,” 松月声音压得更低,“林医士那边,奴婢已经敲打过了,他绝不敢吐露半个字。
尚服局那个经手的粗使宫女,前日‘失足’跌进了西苑的荷花池……人已经没了。
死无对证。”
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冷酷:“嗯。
办得利落。”
她拿起丝帕,慢悠悠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神望向殿外澄澈却已透着凉意的秋空。
除掉了陈贤妃这个心腹大患,下一个目标……该轮到谁了呢?
谢家?
还是那些不安分的新人?
她有的是时间,慢慢布局。
这后宫,终究是她王清珞的棋盘。
本章已完成!